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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

依稀记得你的眼睛比知更鸟的蛋更蓝

 

                Joan Baez轻轻唤回我的青春梦想

书店看到老友写的书,打量扉页上作者介绍的一祯照片,仍然精神仍然那头少年白,这小子终于去了巴黎,想起当年促膝谈卡尔•巴柏(Karl Popper)跟雷蒙•阿宏(Raymond Aron),正是意气风发躁动不安时,赫然忽忽已经十余年了……灯下夜读,年少记忆狂放梦想滚滚而来,今晚不要肖邦,从架子上随手取下一片CD,琼贝兹(Joan Baez)清亮的声音娓娓道来,我那尘掩的青春激情倏然回来了!

据说法国正经历自1968年学生运动以来最大的骚乱,波澜不惊全球化的世界这回又有了一点涟漪,看着报上刊载的那些照片,似乎那个充满理想的年代回光返照了般。八月底在美国德州克劳福德镇(Crawford)的抗议活动,也彷佛有着类似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在上个世纪60年代领导的“反种族歧视”和平抗议活动影子,莫非真是风水轮流转,就像琼贝兹唱的那样:

I dreamed I saw Joe Hill last night

Alive as you and me

Says I, "But Joe, you're ten years dead,"

"I never died," says he, "I never died," says he.

"In Salt Lake, Joe, by God," says I

Him standing by my bed,

"They framed you on a murder charge."

Says Joe, "But I ain't dead," says Joe, "But I ain't dead."

昨夜我梦见乔•希尔和你我一样活着。

我说:“乔, 可是你死了十年了”

“我从来没死,从来没死”他说

“在盐湖城,上主为证”我说,

而他站在我床边

“他们诬陷你谋杀”

乔说:“但是我没死,我从来没有死”

我相信乔真的没有死,1963年在华盛顿争取黑人民权的大游行,当金博士发表完“我有一个梦”(I have a dream)的演说后,当时还很年轻的琼贝兹抱着吉他,在百万人面前轻轻唱起歌来,而所有人跟着高唱……那个动人的场面也在今年重演了,只是琼贝兹老了,抱着吉他还在唱,用那亮如黄金、美如流泉的颤音撼动我的灵魂,在这个叫做“小雪”的节气夜里。

差点要忘记自己也曾经那么年轻过了,十年前《阿甘正传》(Forrest Gump)上演时还是风华正茂年纪,深深为片中阿甘女友唱的Blowing in the Wind(随风而逝,其实是琼贝兹的声音)而激动而愤怒,但那里能够明白这样吟唱的沉痛与悲哀。

我出生那年正逢阿拉法特接收巴解组织,而今他告别人世竟然也已满一年了,这个世界走过狂飚的六十年代,迎来越战、石油危机、苏联解体,从非洲、拉丁美洲、欧洲到亚洲的各种社会抗争中,人们面临各种不同形式的威胁、考验与犹疑,但当我们合唱起琼贝兹的“we shall overcome”曲调从低沉舒缓到高亢激昂,我们总是愿意相信的它将赋予吾人神奇力量,为祈望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奋力争取。

世界没有改变,时间却造就了逐渐冷硬、不知不觉中被驯化了的我,是否犹如一个朋友所批评的那样:“感受不到人的那种激情冲动”。当真是人间万事消磨尽?不,不是那样的。

在与鲍勃•狄伦(Bob Dylan)恋情结束后,琼贝兹深情的唱着:“…We both could have died then and there ”(我们在此时此地甚至愿意死去)的歌声中,想起往事,我独自泪流满面。